三大妈拉着阎解成,站在小丁门口扯着嗓子喊:“你看看你昨儿把我家解成打的!这后背肿这么高!孩子一宿没睡着!”
得,刚夸完。
西耳房门“吱呀”开了。小丁收拾得利利索索的,头发梳得光溜,衣服穿得整齐,正要上班去。
“三大妈,那您想怎么着?”
“你得道歉!还得赔医药费!”
这时候正是洗漱高峰,水池边聚了二三十号人。小丁在人群里扫了一眼,找到曹平安。
又看向正在给曹小妹梳头的曹老妈:“曹婶子,您怎么说?”
曹老妈头抬起来笑着说:“我家那皮猴子不搁那儿呢?你直接问他。”
小丁又在人群中找到二大妈:“二大妈,您怎么说?”
二大妈瞟了眼曹老妈,又瞅瞅自己儿子刘光齐——
大儿子可是全院第一个也是唯一的干部,是她的骄傲,咋能让要钱没钱,要房子没房子的破落户比下去?
“我家自然听光齐的。光齐怎么说,就怎么办。”
小丁点点头,又看向三大妈:“三大妈,您要我赔多少?”
“赔两块——不,赔五块!”三大妈狮子大开口,估摸着是留个讨价还价的余地。
小丁愣了一下,没多说什么,转头问:“刘光齐,你怎么说?”
刘光齐没接话,看向曹平安:“你怎么说?”
曹平安还没张嘴,二大妈先插话了:“你是干部,年纪又比他大,你问他干啥?”
“妈!”刘光齐不满地叫了一声。
“成成成,你们的事儿你们自己处理,我不插话。”
曹平安笑嘻嘻地打太极:“丁姐问你呢,你问我干啥?你没看丁姐问的顺序?先问长辈,再问年纪大的,我派老末。”
“你忒啰嗦。”刘光齐眯着眼,“就问你,打算怎么办?”
“真要我说?”
“是爷们不?别娘们唧唧的。”
“阎解成的五块钱赔礼,我出了。道歉由丁姐来。”
“你只能出两块五。为啥道歉让小丁来?”
“让丁姐认清人,以后不跟他玩了。”曹平安表情贱兮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