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周捷英，就差把“我帮你把人约出来，帮你搞定物资局”写在脸上了。

还有薛劲丹，热情得不像话。直接送两条烟，还是每个月都有。

这待遇，估计得局级领导才够得上。

虽说她管着三十四号，可那地方全是特供品，她手里到底有多大权限？

“没有的事。我们每两周、三周就会聚一聚。这回放假，大家凑一块儿而已。跟你关系不大。”

曾绮年否认得很干脆。

“你还不承认。”

曹平安一边拨开累赘，一边慢悠悠地说。

“帮我就帮我呗，我又没那么玻璃心。现在你帮我把脚站稳了，往后我能回报的时候，自然会回报大家。

互惠互利的事儿，我没那么小心眼。”

“我就是昨天给他们打了个电话。说你刚转了采购，需要大家多支持，希望在能力范围内搭把手。别的什么也没说。”

曾绮年老实交代了。

“我知道你为我好。不过暂时不用这么折腾。”

曹平安手上的活儿没停。

“上回不是说了嘛，李主任把我塞进供销科，是为了替他掌控那块地盘。不用麻烦的，我等着就行了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曾绮年想说点什么。可看见曹平安正专心致志地亲吻自己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
只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——你不用替谁掌控。你做自己就好了。

“你刚才想说什么？怎么只说了一个字就停了？”

曹平安得空抬头问了一句。

“你搂着别人的老婆，嘴里念着别人的名字。好意思？”

曾绮年并没有把心里的想法告诉他。

“嫂子。”曹平安大喊一声

“我进来了。”

两人缠绵到天色将暗，才从招待所出来。

先送曾绮年回家。

到了家门口，曾绮年忽然停住脚步，转过身来。

“平安，你下周好好上班。我帮你铺路。”

她看着他，眼神认真得不像是在说情话。

“你好好在轧钢厂干。不想干了，告诉我一声。我父亲正在位置上，很多事他都能办。

往后他退下来了就不好办了，你要趁早打算。”

“我没当官的想法。混个温饱就行了。”

曹平安嘴上这么说，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套。

现在爬得越快，等起风的时候摔得越狠。他就安安稳稳做个小采购，等改开以后，带你们起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