墓碑上的名字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。
珀西瓦尔·邓布利多、坎德拉·邓布利多,还有最右侧那座小小的石碑,只刻着“A·D 1885-1899”。
阿不思蹲下身,指尖拂过石碑上浅浅的雏菊刻痕,那是阿不福思当年用小刀一点点凿上去的。
“抱歉,阿利安娜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混着风穿过灌木丛的呜咽,“我好像……又让大家陷入麻烦了。”
石碑沉默着,阳光透过叶隙在石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,像极了妹妹当年总爱追逐的蝴蝶。
他想起她躲在碗柜里时,指缝漏出的微光;想起她第一次学会让蒲公英在掌心绽放时,眼里的惊喜;还有那场改变一切的混战里,她倒在地上时,嘴角渗出的血液,和逐渐冰冷的血液。
阿不思抬头,看见一只知更鸟停在阿利安娜的墓碑上,歪着头看他,喙里叼着一朵小雏菊。
他轻笑一声,魔杖轻挥,雏菊便轻轻落在石碑前:“看来有人比我更懂怎么问候你。”
知更鸟扑棱棱飞走了,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。
阿不思站起身,目光越过墓园的围墙,落在远处那栋红屋顶的房子上詹姆和莉莉曾经的家,如今只剩下废墟,却总能在满月夜隐约听见婴儿的啼哭。
“预言说那个孩子是终结他的人。”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墓园低语,仿佛在与石碑后的灵魂对话,“可我总在想,所谓的对手,或许从不是要你死我活。”
阿不思的声音带着释然的叹息:“我认识了一个小巫师,她不怕黑暗,甚至敢用麻瓜的武器对抗他。这点倒像极了……”
他顿住了,没再说下去。
阿不思整了整长袍,最后看了一眼墓碑上的雏菊,转身离开。
路过废墟时,他停下脚步。
他仿佛看见莉莉抱着婴儿哈利,坐在壁炉前唱着歌,詹姆在一旁笨拙地逗弄着孩子,魔杖尖端冒出一串彩色的泡泡。
“你们的儿子,和你们一样勇敢。”阿不思轻声说,魔杖轻挥,废墟上空突然绽开一小簇金红色的火花,像极了福克斯的尾羽。
他在离开前又说了一句:“而那个女孩,她可能会是照亮迷雾的另一束光。”
火花渐渐消散在暮色里,阿不思的身影也消失在戈德里克山谷。
只有墓园里的雏菊还在轻轻摇晃,像是在回应着什么,又像是在守护着那些被时光掩埋的秘密,关于爱,关于救赎,还有血脉里永不熄灭的微光。
当他回到霍格沃茨时,麦格教授正在办公室等他,手里拿着一份长长的名单:“阿不思,今年期末考试的安排教授们都提前安排好了,各个学院之间的考试都错开了。”
阿不思接过名单,目光落在“阿普比”这个姓氏上时,停顿了一瞬,随即笑了:“对了,米勒娃,我得给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加分为了勇气,也为了智慧。”
麦格教授挑眉:“我以为你早就不插手学院杯的分数了?”
“偶尔破例一次也无妨。”阿不思望向窗外:“毕竟,有些孩子值得更多的肯定。”
月光穿过办公室的彩绘玻璃,在他银白的胡子上投下斑斓的光斑,像极了阿利安娜当年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