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历山大和帕特里克在讨论什么工作上的事,声音很低,不打扰任何人。
艾尔维在跟亚历山德丽娜说那个地球仪的制作过程,说到找月光石的时候跑了好几个地方,最后在一个老工匠那里找到的。
“那个老头一开始还不肯卖,”艾尔维比划着,“说要留着自己用。后来我跟他说是要送给一个小女孩,她刚从很远的地方来英国,可能有时候会想家——”
他忽然停下来,看了瓦蒂一眼,声音放轻了:“之后他就卖给我了。”
瓦蒂不太明白他们在说什么,但她看见艾尔维的表情,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不是难过。
是那种被人记住的感觉。
像小时候发烧,妈妈整夜握着她的手。
第二天醒来,妈妈去生火做饭,她一个人躺在席子上,闻着从灶台飘来的烟味,心里知道,有人记得我在这里。
“瓦蒂?”
亚历山德丽娜的声音把她拉回来。
“困了吗?”
瓦蒂摇摇头,但她的眼睛已经有点睁不开了。
时差,长途飞行,还有这一天里塞进眼睛的所有新鲜东西,都在把她往睡眠里拽。
“我带你去房间吧。”阿利安娜站起来,“早就收拾好了。”
瓦蒂下意识看向克雷登斯。
“去吧。”克雷登斯一边说着,一边朝她摆了摆手,“明天见。”
阿利安娜牵着她的手,穿过客厅,上楼。
顺着楼梯往上走的墙上挂着很多照片,有亚历山德丽娜和哥哥们小时候的,有帕特里克和阿利安娜年轻时候的。
还有一张黑白的,上面是个两个年轻人,男的穿着西装,表情严肃,但眼睛里有笑意,很是温柔的看着旁边穿着长裙的女人。
“那是克雷登斯和纳吉尼年轻的时候。”阿利安娜轻声说,“我们在美国的时候拍的,很久很久以前了。”
瓦蒂多看了那张照片几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