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空很清澈,星星比伦敦多得多。
她想起瓦蒂说的那句话:“伦敦的星星没有家里的多。”
这里的星星,也比伦敦多。
她正想着,一道流星划过天际,短暂地照亮了湖面。
然后又是一道。
然后又是一道。
三颗流星接连划过,拖着长长的银色尾巴,消失在禁林上方的夜空中。
亚历山德丽娜的眉心微微发热。
那不是流星。
那是预兆。
她太熟悉这种感觉了,那种从眉心向全身蔓延的、像被温水浸泡的感觉,那种时间在某一刻变得黏稠、缓慢、充满重量的感觉。
而三颗流星消失的方向,正是禁林上空。
那里的云层正在聚集,以一种不自然的速度变厚、变暗。
月光被遮蔽,湖面的银色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、近乎墨色的黑暗。
然后,云层裂开一道缝隙。
不是被风吹开的——那道缝隙的形状太规整了,像一只眼睛。
缝隙里透出的光不是月光,而是一种惨绿色的、不断跳动的光。
亚历山德丽娜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她见过这种光。
在梦境里。
在埃格伯特的记忆碎片里。
在欧洛斯数据模型中那些关于“黑暗支流”的能量频谱图上。
那是黑魔标记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