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距离缩短，结界泛起水波般的涟漪。院中那抹背对他们的身影正在侍弄一株罕见的双生花，黑色的长发用一根枯枝随意挽起，素白的衣袍上沾着几点泥渍。当那人转身的瞬间，慕白粥的呼吸骤然停滞。

“苏娜！！！”

一声惊呼骤然划破神界边缘的寂静，惊得院墙上栖息的星雀扑棱棱四散飞起，银蓝色的尾羽在夕阳下划出几道细碎流光。

女子手中的玉壶应声坠地，“咣当”一声脆响，壶身碎裂，里面盛着的灵液倾泻而出，在青石板上蜿蜒流淌，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，像一条细小的星河坠入凡尘。

她怔怔地站在原地，指尖还保持着握壶的姿势，微微发颤。

——是他。

张龙站在院门前，一身玄色劲装，眉宇间依旧英气逼人，只是比记忆中多了几分沉稳。

他身后，慕白粥一袭浅杏色长裙，发间簪着一支白玉兰步摇，正微微睁大眼睛，似乎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她。

苏娜缓缓抬眸，那张曾经明媚张扬的脸庞，如今沉淀着岁月的宁静，唯有左眼角那颗泪痣依旧鲜红如血，像是被朱砂点染，又像是凝固了千年前未落的泪。
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，连风声都停滞了。

“你们.......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她的声音比记忆中沙哑许多，像是许久未曾开口，又像是压抑着什么情绪。

这座小院明明藏在神界最偏僻的角落，四周有结界遮掩，连巡界的神使都未曾察觉。她在这里隐居，从未想过会被故人寻到。

“苏娜，你去哪了，我们都找不到你。”张龙赶忙上前两步，眉头紧蹙，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急切。

他确实没想到，杳无音讯的苏娜，竟会独自隐居在神界。

苏娜垂下眼睫，避开他灼灼的目光，弯腰去拾地上碎裂的玉壶残片。

“嗯，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？”她轻描淡写地岔开话题，指尖触碰到灵液时，微微一顿，那液体冰凉，却莫名灼人。

慕白粥见状，快步上前，伸手轻轻挽住她的胳膊，柔声道：“苏娜，我们今天就是随便走走，就到这里来了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眼中浮现关切，“这些日子......你过得好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