轧秣突然一掌拍碎沙盘,木屑四溅。他暴怒的吼声震得大帐簌簌发抖:"区区外界杂碎,也配让我求援?!"
俣俣殁暗自翻了个白眼,强压下心中的讥讽。这个刚愎自用的蠢货,迟早要把所有人都害死!
"去告诉张龙,"轧秣一把揪住俣俣殁的衣领,喷出的热气带着浓重的血腥味,"想要至宝,就亲自来第八圈层取!"
俣俣殁踉跄着退出大帐,他回头望了眼微微晃动的帐帘,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金光。
...........
断魂崖。
"来了?"
张龙头也不回地开口,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被山风吹散。
俣俣殁拖着残破的身躯从雾中走出,干枯的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,右手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他站在三丈开外就不敢再靠近。
"东西呢?"
张龙终于转过身,金色的瞳孔在晨光中如同两盏明灯。他扫了眼俣俣殁空荡荡的双手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"我...拿不来。"俣俣殁的声音机械而平板,仿佛在背诵早已准备好的台词,"需要你亲自去取。"
他说完这句话后,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,等待着预料中的暴怒或质疑。但出乎意料的是。
"哦,那走吧。"
张龙话语干脆利落得就像在说"今日天气不错"。他整了整纤尘不染的衣袖,平静得仿佛只是要去赴一场寻常的宴席。
俣俣殁的瞳孔猛地收缩。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,却唯独没料到对方会答应得如此爽快。这个外界人是太过自信,还是根本不知道第八圈层内城的凶险?
"你不带路?"
张龙的声音将俣俣殁从震惊中拉回。白衣青年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金色的眼眸深处似有漩涡流转。
俣俣殁的喉咙发紧没有回答,他僵硬地转身,迈着沉重的步伐向第八圈层走去。他的背影佝偻如老人,右腿因伤势而微微跛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