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茫闻言，脸上那抹高深莫测的笑容却丝毫未变，只是眼神变得更加幽深，如同两口望不见底的古潭。

他轻轻抬手，抚平了自己袖口上一丝并不存在的褶皱，动作优雅而从容。

“呵，”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笑，目光依旧停留在张龙消失的方向，仿佛在欣赏一幅即将完成的毁灭画卷，

“对于这种注定要死的人，在他跌入深渊之前，不妨再给他一点点虚幻的希望。让他以为前路尚有转机，让他重新燃起一丝侥幸.......这样，当最终的绝望降临之时，那落差才会更加巨大，那痛苦才会更加刻骨铭心。”

他顿了顿，缓缓转过头，看向火焰，那眼神中闪烁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酷玩味。

“让他站在自以为安全的悬崖边上，再轻轻推他一把.........岂不是比现在就看着他挣扎，更有趣得多？”

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毒蛇，悄然滑入空气，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算计。

给予希望，不过是为了让绝望的收割更加彻底。

在苍茫看来，张龙已然是他掌中玩弄的猎物，最后的结局早已注定，而过程，则可以尽情“雕琢”。

...........

罗刹营帐内，弥漫着一股浓重压抑的气氛。

身材魁梧的刑天大步走入，看着瘫在床榻上、面色灰败、眼神空洞的罗刹，眉头紧锁。

自从在擂台上被张龙以碾压之势击败后，罗刹就像换了个人，不仅身受重创，更是一蹶不振，回来后就一句话也没说过。

一是他确实伤得太重，五脏六腑都受了震荡，开口说话都牵扯着剧痛。

二是与张龙那场短暂却如同噩梦般的对战，阴影始终在他脑中挥之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