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管他们看上了战天下什么.....” 他的声音平直,不带感情,如同在处理一件已无价值的器物,“此人此刻已彻底失去战斗力。能救则救,救不了.....便由他去吧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从战天下身上移开,重新锁定霸王军团阵中那最核心的几道身影,语气转为冰冷:
“无论如何,集体利益大于个人利益。我等今日的首要目标,是击杀霸王军团,而非为一个败军之将,徒耗心神。”
“不错。”
尸盅立刻沉声附和,猩红的目光与泗垣在空中短暂交汇,达成了某种冷酷的默契。
“大局为重。战天下若命不该绝,自会有生机;若他命数已尽.....那也是他技不如人,怨不得我等。”
幻翼闻言,微微颔首,不再言语。他那一直紧绷的光翼,也稍稍收敛了些许锋芒。
然而——
在这三人的同仇敌忾与冷酷决断之间,却有两道身影,如同被冰封的雕塑,沉默得近乎诡异。
九域的九色霞光,不知何时已收敛到只剩下薄薄一层,如同即将燃尽的油灯,黯淡而飘摇。
他的面容隐在霞光之后,看不真切,只有那低垂的眼睑和微微抿紧的唇角,泄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动摇。
张龙说.....他能解除血誓。
这句话,如同一根细如发丝的冰针,从九域的耳膜,一路扎进脊髓,直抵那深藏恐惧的心脏。
若是真的呢?
若是张龙真有那等超越认知、颠覆规则的力量.....若是血誓真的可以被解除.....
若是他九域不必像现在这样,被恐惧与血誓双重捆绑,硬着头皮与那个一拳就能让他死里逃生的男人死战到底.....
那他.....还会选择站在这里吗?
还会吗?
他不敢回答。
司老埔同样一言不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