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的地面已经被黑色的血液浸透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发出“咕叽咕叽”的声响。

可他们已经顾不得这些了。

他们的脑海里，只剩下刚才那一幕——

那漫天飞舞的金色丝线，那如同割麦子般成片倒下的深渊兽，那从天而降的死亡之雨，那道在尸山血海中屹立不倒的金色身影……

“我……”叶幽艰难地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石头，“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这样杀深渊兽的。”

月无涯没有说话，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。

他确实没见过。

不，别说见过，他连听都没听说过。

那些深渊兽，每一头都有不弱于地仙的实力。平日里，任何一个地仙遇到一头都要小心应对，遇到三头以上就得考虑逃跑，遇到十头以上，那就是必死之局。

可张龙呢？

他一个人，杀了……多少？

一千头？两千头？还是更多？

叶幽的目光扫过那片尸体，心中粗略估算了一下，然后整个人都麻了。

这哪里是杀深渊兽，这分明是在……割草。

“张龙这家伙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难不成真的能和金仙作对手吗？”

月无涯沉默良久，缓缓吐出四个字：“我觉得……能。”

他说完，自己都觉得荒谬。

一个上位神，能和金仙作对手？

这是什么天方夜谭？

可刚才那一幕，又怎么解释？

二人就这么愣愣地站在原地，眼神呆滞，思绪万千，以至于张龙什么时候回到他们身边的，他们都没有注意到。

“傻了？”

一只手伸到二人眼前，轻轻挥了挥。

叶幽和月无涯猛地回过神来，像是被人从梦中惊醒。

他们齐齐转头，看见张龙正站在他们面前，身上沾染了些许黑色的血迹，却依旧神色平静，仿佛刚才只是出去散了个步。

“你……”

叶幽张了张嘴，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。她下意识地绕着张龙转起圈来，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量，从头看到脚，又从脚看到头，恨不得把他里里外外都看个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