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客？”

冷万金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的公鸡。

他的面孔扭曲得几乎变形，额头的青筋一根根暴起，如同黑色的蚯蚓在皮肤下疯狂蠕动。

他的双手紧握成拳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鲜血从指缝间渗出，滴落在地，他却浑然不觉。

“你是执意要插手了？”

他的声音已经变了调，那里面裹挟着愤怒、疯狂、杀意，还有一丝被逼到墙角的困兽之斗般的歇斯底里。

月苍穹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白衣如雪，衣袂飘飘，与冷万金那张扭曲的面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他微微歪了歪头，像是在思考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。

然后，他开口了。

“对。”

只有一个字。

可这一个字，却如同一座大山，轰然压在冷万金心头。

“有我在——”

月苍穹的声音依旧平静，可那平静之下，是磐石般不可动摇的决意。

他的目光越过冷万金，扫过他身后那些冷城的人马，最后又落回冷万金那张铁青的脸上。

“你的计划要落空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
“赶紧滚吧。”

这四个字，他说得云淡风轻，仿佛在赶一只挡路的野狗。

城墙上，叶城的士兵们先是一愣，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声。

那笑声从城墙上传下来，如同潮水般涌向冷万金，一浪高过一浪。

“听见没有？赶紧滚吧！”

“月城主都发话了，还不快滚？”

“再不走，可就来不及了！”

嘲笑声、叫骂声、起哄声此起彼伏，在叶城上空回荡，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子，一刀一刀剜在冷万金心口上。

冷万金的面孔已经扭曲到了极点。

他的嘴唇剧烈颤抖着，牙齿咬得咯吱作响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里面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。

他的双眼赤红如血，瞳孔中燃烧着足以焚尽一切的怒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