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开始慢慢恢复平静。
可冷万金——
他就没有那么淡定了。
他站在半空中,佝偻的身躯摇摇欲坠,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枯树,随时都会被风吹倒。
他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,那一缕缕花白的发丝在风中凌乱地飘舞,像是一面破碎的旗帜。
他的皮肤干瘪而皱缩,紧紧地贴在骨头上,手背上的青筋如同干涸河床上的裂纹,触目惊心。
他看着那颗黑色太阳一点一点地变小,看着那些金色丝线如同贪婪的毒蛇,疯狂地吞噬着他的力量、他的生命、他的一切——
他的双眼瞪得老大,眼眶几乎要裂开,眼珠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,如同蛛网般纵横交错。
那些血丝在充血的眼白中疯狂地蔓延、膨胀、扭曲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眼球里拼命挣扎,想要破壳而出。
他的面孔扭曲得已经不像人脸了,嘴角咧到了极致,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,两颊的肌肉剧烈抽搐,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,如同黑色的蚯蚓在皮肤下蠕动。
“不——!”
他的声音沙哑而尖锐,如同破锣被人在上面狠狠砸了一锤,又像是生锈的铁器在粗糙的石板上摩擦。
那声音里满是不甘、不信、不愿——他死都不愿意相信,自己燃烧生命换来的全力一击,竟然会被一个上位神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!
“老子不信——!”
他嘶吼着,嘶吼得声嘶力竭,嘶吼得喉咙都渗出了血。
他的双手猛地抬起,十指如同枯枝般疯狂地舞动,指尖凝聚出最后一丝幽黑的光芒,那光芒已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,随时都会熄灭,可他还是不管不顾地将它注入那颗正在缩小的黑色太阳之中。
他更加疯狂地燃烧本源。
那已经不是在燃烧了,那是在榨取自己身体里最后一丝力量,榨取自己生命里最后一点能量。
他的头发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花白变成雪白,他的皮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皱缩变成干裂,他的身形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佝偻变成枯槁。
那颗黑色太阳——
它真的又开始变大了。
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,虽然那膨胀的速度慢得像是垂死之人的最后一次呼吸,但它确实变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