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听见一阵接着一阵的破空声，尖锐而急促，如同鹰隼的长啸，在荒原上空回荡。

箭矢拖着一道长长的金色尾焰，如同一颗坠落的流星，划破暗红色的天幕，直直地追向莫问那道越来越小的黑色身影。

莫问听到了身后的破空声。

他的脊背一阵发凉，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
他猛地回头，一道金色的光芒正朝他疾驰而来，那速度快得匪夷所思，快得连他这位真仙都来不及反应。

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到极致，眼中倒映着那道金色的光芒，那光芒越来越大，越来越近，越来越亮。

他想躲。

可身体跟不上意识。

他的身体才刚刚开始做出闪避的动作，那支金色箭矢已经到了。

噗！

一声闷响。

金色箭矢从莫问的后背射入，从前胸穿出，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心脏。

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，在空中洒下一片触目惊心的血雾，那血雾在暗红色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刺目，如同一朵盛开的红色花朵。

莫问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
他的双眼圆睁，瞳孔中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，猛地跳跃了一下，然后彻底熄灭。

他到死都不明白，张龙为什么能这么快，为什么能这么准，为什么能这么强。

五位真仙，全死了。

荒原上，一片死寂。

所有人的嘴巴都张着，脸上都凝固着同一个表情，难以置信。

然后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一声惊呼打破了死寂，那声音尖锐而刺耳，如同被人掐住了喉咙的鸡。

一个年轻的地仙双手抱头，眼睛瞪得如同铜铃，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，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。

“张龙他……他竟然连真仙都能杀！”

他的声音已经变了调，尖锐得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。

他的手指在发抖，膝盖在发软，整个人如同一棵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小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