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沉闷而响亮，在寂静的荒原上格外清晰，溅起一片暗红色的尘土。

他的双手撑在地上，十根手指深深嵌入焦土中，指甲里塞满了泥土，可他已经感觉不到了。

他的胸膛剧烈起伏，呼吸急促而粗重，如同一头被追赶到绝路的野兽。

繁花紧随其后，双腿一软，“哐当”一声倒在地上，她的双手撑在身后，手指在焦土中抠出十道深深的痕迹，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。

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
繁花自言自语，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那五具真仙的尸体，整张脸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

她重复着，一遍又一遍，仿佛只要说得足够多，眼前这一切就会变成一场梦，一场噩梦，醒来就会消失。

可那血腥气是真实的，那恐惧是真实的，那五具尸体是真实的，张龙，也是真实的。

她根本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。

张龙怎么可能会这么强？他怎么可能会强到这种地步？

他只是上位神啊，是最底层的存在，是蝼蚁，是垃圾，可这个蝼蚁，这个垃圾，杀了五个真仙，杀了五个她连仰望都不敢的真仙！

这不可能，这绝对不可能，这超出了她的理解，超出了她的认知，超出了她能接受的极限。

“完了……”

枯木的声音低沉而沙哑，如同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呻吟。

“得罪了张龙……”

他知道，他们完了。

从他们站出来指责张龙的那一刻起，从他们试图挑拨真仙对付张龙的那一刻起，他们就已经完了。

他们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人，惹了一个不该惹的煞星，而那个煞星，此刻正站在他们面前，目光平静如水。

张龙的目光扫过众人。

目光所过之处，所有人都低下了头，不敢与他对视。

“还有谁想要我的地仙宝血？”

他的声音很轻，轻到像是在问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可那轻飘飘的语气落在众人耳中，却如同惊雷炸响，震得他们浑身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