斡赤·帖木尔离去后,阿日斯兰一路沉默,苏南栀看在眼里,并不点破,只随他脚步慢行,在喧闹街市中穿行。
阿日斯兰走了一路,憋了一路,终于低声开口:
“我师兄说得太重了。南北交战是国家,是部落的事,与私交何干?”
苏南栀淡淡应声:
“乱世之中,私交最不值钱,也最值钱。”
阿日斯兰侧头看他。
“不值钱,是旁人一句话便能碾碎。”苏南栀目光平视前路,“最值钱,是你明知会惹非议,仍旧愿意认这份情。”
苏南栀沉默须臾:
“只是……我不愿牵连你。”
“我孑然一身,无牵无挂,输赢祸福皆可自担,实在不该拉着旁人卷入风波。”
“你我相识时日尚浅,这份交情,还不值你赌上师门立场、身家性命。”
阿日斯兰闻言当即停步,转头白了他一眼,露出几分坦荡又戏谑的笑意:
“你这个人,真是有意思。”
“你一个人闯盛京,敢跟整个北荒最恐怖的势力叫板。这么惊天动地的热闹,我好不容易遇上,怎么能不跟着看一看?说的好似我跟着你是为了保护你一般。”
“身家性命?”
阿日斯兰轻哼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