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番话，高德强眼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消失了。

他缓缓抬起头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。他以前也痛恨叛徒，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叛变。

在加入组织的那天，他也曾在党旗下宣誓，要为了信仰抛头颅、洒热血。

只是敌人的酷刑实在太过残酷，他终究没能守住那份初心。

此刻，他反而生出一种解脱感，或许死亡才是对自己最大的救赎。

“我对不起党，对不起你们，对不起所有在奉天工作的地下党同志。”

高德强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悔恨，“我知道说这些已经晚了，现在我已经是个人人唾弃的叛徒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稳定下来，“我是今天晚上才交代的，那些情报都装在一个文件袋里，在山田手中。”

“如果这个文件袋现在在你们手里，那日本人就不会知道我交代的内容，你们就不会有危险。”

说到这里，他突然想起了什么，眼神变得急切起来，“还有一件事，我一到奉天就被日本人盯上了，这里面肯定有问题！”

“我来奉天的消息严格保密，知道的人不多，组织内部一定有叛徒，是他出卖了我的行踪！”

高德强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：“你们一定要去查！把那个内鬼揪出来，不然还会有更多的同志暴露！”

说完这些，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，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，头深深地低了下去，再也没有多余的话了。

仓库里再次陷入寂静，只有风吹过窗户缝隙发出的呜咽声，仿佛在为这个曾经的战士感到惋惜。

张权没有立刻说话，而是看向一旁的清雅，似乎在等她确认什么。

清雅已经听完了高德强的心声，知道他此刻的悔恨和所说的话都是真的，她便向张权点了点头。

看到清雅点头，张权才放下心来，他自己也说不清楚，为什么需要清雅来确认高德强的话是真是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