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上任伊始便屠光整个下属队伍,这过于极端和反常,他需要知道背后的动机,需要一个能摆在台面上的“解释”。
张龙迎着枭皇的目光,没有丝毫闪躲,语气从容得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:
“原因很简单。巡逻队上下,从队长到士兵,集体以下犯上,公然违抗我的号令。对于这种无法无天的忤逆行为,我认为最好的处理方式,就是彻底清除,以儆效尤。”
他给出的理由直接而冷酷,将一场屠杀轻描淡写地归结为必要的“清理门户”。
“哼!荒谬!” 刑天统领立刻发出不屑的冷哼,声震四壁,“就算有个别人不服管教,小施惩戒便是!哪有一口气将整支队伍屠戮殆尽的道理?!你分明是嗜杀成性,其心可诛!”
另一位面容瘦削、眼神锐利的统领也立刻接口,语气中充满了指责:
“刑天统领说得对!军纪涣散确需整顿,但历史上从未有人因下属不服而屠杀一整支编队!
更何况,若只是少数人作乱尚可理解,但整个巡逻队上下数千人‘都’不听号令?这难道不恰恰说明是你这个新任统领自身有问题,无法服众吗?”
“没错!” 旁边又有一位统领附和,矛头直指张龙,“是你自己无能,无法赢得下属的敬畏与忠诚,非但不反思己过,反而用最极端、最残忍的方式将问题根源归咎于他人,用鲜血来掩盖你的失败!有罪的是你,岳烎!”
几位统领你一言我一语,言辞激烈,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张龙身上,试图在道理和舆论上彻底压垮他。
在这片声讨声中,苍茫却始终保持着沉默。
自张龙进入营帐后,他便悄然收敛了之前与刑天交谈时的锋芒,如同一块沉寂的礁石,冷眼旁观着这场针对张龙的围攻,嘴角噙着一丝难以察觉的、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“嘁!”张龙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,下巴微微扬起,眼中满是睥睨之色,“不听话的狗,留着何用?我岳烎麾下,不需要任何不忠诚的属下。”
他的语气轻飘飘的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冷酷,仿佛屠灭数千人只是一件清理门户的小事,根本不值一提。
那副“杀了就杀了,你能奈我何”的嚣张态度,几乎让在座的统领们气得七窍生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