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......你这是什么态度?!”刑天气得额头青筋暴起,脸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。
他猛地转向主位上的枭皇,抱拳躬身,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抖:
“统帅!您都亲眼看见了!此子狼子野心,其心可诛啊!他绝非一时冲动,分明是早有预谋!
他在城墙守卫队时就极度不安分,曾以比武为名,悍然击杀数百名小队长,闹得人心惶惶!此次行为,不过是其凶残本性的又一次暴露,且变本加厉!”
刑天心中又急又怒。若是其他统领犯下如此滔天大罪,以枭皇平日治军之严酷,恐怕早已下令将其拿下,甚至就地正法了。
可偏偏对上这个张龙,统帅却始终态度暧昧,迟迟不做决断,这种反常的沉默让刑天感到极度不安。
“没错!”另一位与刑天交好的统领立刻出声附和,试图将苍茫也拉下水,增加控诉的分量,
“苍茫统领不也在此吗?岳烎当初在你麾下时,是何等的目中无人、桀骜不驯,你应当最清楚不过!”
瞬间,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沉默许久的苍茫。
被点名的苍茫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,他缓缓抬眼,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枭皇身上,语气沉稳地开口:
“岳烎当初确实与数百名小队长进行了生死斗,但此事确有生死状为凭,符合规矩,单就此事而论,岳烎并无过错。”
他先是为张龙的旧事做了一个看似公正的开脱,但话锋随即微妙一转:
“至于目中无人嘛.......这倒未必。更准确地说,是他在城墙守卫队期间,其手下的士兵行事颇为‘活跃’,确实惹出了不少是非。可那些人在张龙去带领之前都是极其守规矩的。也不知到底是何原因。”
这番话听起来客观,实则暗藏机锋。
他轻巧地将“张龙指使”的嫌疑,转化成了“手下惹事”,但“活跃”、“不少是非”、“此前很守规矩”、“不知是何原因”这些词语,却巧妙地在枭皇和众人心中勾勒出一个张龙纵容下属、不安分守己的形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