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此刻心神激荡，也懒得跟雾怨斗嘴。

他的目光转而落到旁边的锋芒身上，巨大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、带着讥诮和报复快意的弧度，瓮声瓮气地问道：

“喂，锋芒，看着你自己昔日的同僚、麾下的战士，就这么......全躺在这儿了，心里是啥滋味啊？有没有那么一点点......后悔没跟着一起壮烈？”

锋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，但他没有回头，也没有回应山岳这充满恶意的调侃。

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片迅速被清理出来的战场，以及那些正在无声收拢队形的霸王军团战士。

他能有什么感想？

悲愤？ 或许有那么一丝，但很快就被庆幸和后怕所淹没。

不甘？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和清晰的生死抉择面前，那点不甘显得如此微不足道。

自责？ 他早已尽力劝阻，是锋尖他们自己被骄傲和愤怒蒙蔽了双眼，选择了那条绝路。咎由自取，这个词虽然冷酷，但此刻无比贴切。

他现在唯一的、最强烈的感想就是——庆幸！

无比庆幸自己在最后关头，做出了那个看似屈辱、实则唯一正确的决定！

否则，现在地上那些干尸中，必然有他一具！甚至整个第十异界的命运，都可能因此彻底坠入深渊，再无翻身之日。

生存，有时候比尊严更需要智慧和勇气。

念头至此，锋芒不敢再有丝毫耽搁或沉浸在复杂的情绪中。

他知道，自己现在必须展现出更大的价值，巩固这份来之不易的投降许可。

他迅速起身，整理了一下残破的衣袍，然后迈着略显急促但尽量保持稳重的步伐，小跑着来到了张龙身前不远处，再次恭敬地低下头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但努力保持着清晰：

“张龙大人，第十异界主殿及界核所在，鄙人熟悉路径，请允许我为您引路。”

他明白，以霸王军团的能力，找到主殿和界核易如反掌，他引路的行为本身或许微不足道，但这是一种姿态，是表明顺从、愿意配合、并试图提供价值的姿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