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座的各位，” 他声音提高，环视一周，嘴角挂着冰冷的讥诮，“哪一个不是斗了千百万年、手上沾满对方族人鲜血的宿敌？ 一夕之间，就要我们完全信任曾经连做梦都想将其挫骨扬灰的仇人？将界域的存亡、自身的性命，寄托在对方的‘诚意’上？”

他猛地一敲桌面，光屑四溅，“这怎么可能？！就算对方拍着胸脯发誓，我幻翼也绝不相信！一个字都不信！”

幻翼的话，如同尖刀，剖开了联盟表面那层脆弱的“共识”，露出了底下最血淋淋、也最现实的矛盾核心：信任的缺失。

这绝非战术或资源问题，而是根植于漫长血仇与无尽猜忌中的、几乎无法逾越的心理天堑。

“说得好！” 尸盅那嘶哑的声音立刻响起，难得地与幻翼同调。

他猩红的目光毫不退缩地迎上幻翼的视线：“本座也绝不会将自己的后背，交给一个随时可能从背后捅刀子的‘盟友’！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更加阴冷，意有所指：“更何况......谁知道某些人是不是早已暗中与那张龙眉来眼去，打着临阵倒戈、卖友求荣的算盘？或者，更简单——趁我等与霸王军团血战之时，背后偷袭，坐收渔利？只有傻子，才会天真地相信敌人的承诺！”

尽管两人依旧针锋相对，剑拔弩张，但此刻他们提出的质疑，却异常一致，且直指要害。

这不再是私人恩怨的口角，而是关乎联盟能否真正成立、能否在残酷战争中存续下去的致命问题。

没有最基本的互信，所谓的联军，不过是一盘随时会从内部崩散的沙砾，甚至可能变成互相拖后腿、背后捅刀子的死亡陷阱。

“二位所言......确是实情。” 第九异界的九域并未反驳，反而缓缓点头，笼罩在九色霞光中的身影显得异常平静，显然对此早有预料。

“换做是我，面对千万年的死敌，也难以凭空生出信任。” 他话锋一转，声音沉稳而有力：“所以，我们需要一种强制性的、无法违背的约束，来确保在对抗霸王军团期间，联盟内部绝无背叛与内讧的可能。”

他的目光扫过众人，一字一句地吐出那个古老而沉重的词汇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