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异界，九域。

第十一异界，司老埔。

司老埔的沉默，沉重如万钧铅云。

他一言不发，目光却死死地锁定在霸王军团阵中那正接受紧急救治的战天下身上。

他与战天下纠缠争斗了千万年，对这个老对手的实力，比任何人都更清楚。

战天下的战意有多炽烈？他的血煞有多狂暴？他的刀锋有多凌厉？他的肉身有多强韧？

他太清楚了。

正因为清楚，他才更加不寒而栗。

一个能与自己平分秋色、甚至在某些方面犹有过之的巅峰战者，在张天霸手中，竟然连半柱香都没撑过去。

不是势均力敌的缠斗，不是险胜半招的惜败，而是被碾压、被打碎、被如同扔垃圾般从独立战场中掷出，那是彻彻底底的、层级上的碾压！

换做自己......又能撑多久？

司老埔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龟甲上的那道新裂纹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掌心已满是冷汗。

而九域的沉默......更近乎死寂。

他的九色霞光，不知何时已悄然收敛到近乎黯淡的程度。

他的面容，在霞光的映照下，忽明忽暗，看不真切。

但若有心人细察，便会发现，他那宽大的袍袖之下，垂落身侧的手指，正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。

刚才那一拳......

那一拳，别人只看到他营救战天下失败，狼狈退走；只有他自己知道，那不是“营救失败”，那是“死里逃生”！

张天霸那一拳，分明可以直接轰在他身上，将他连同那几条神索一并粉碎！

但对方没有。

对方只是轰碎了神索，只是用余波将他逼退。那轻描淡写的姿态，仿佛只是在说：“别碍事，滚远点。”

这比杀了他更让他恐惧。

因为这意味着，在张天霸眼中，他甚至连“需要认真击杀的对手”都算不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