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四个字,没有嘲讽,没有戏弄,平静得如同陈述天候。
张天霸那古铜色的脸上,笑意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、郑重其事的神色。
他向前半步,巨大的阴影将战天下完全笼罩。但此刻,这阴影没有压迫,只有一种沉甸甸的、如同铁砧般的厚重与诚恳。
“老子打赢你,不是为了羞辱你。”
张天霸的声音低沉,一字一句,如同铁锤敲击在通红的铁胚上,火花四溅:
“老子看上你了。你——加入我霸王军团,以后跟着老子干!”
!!!
战天下的瞳孔猛然扩张到极限,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招揽?
不是羞辱,不是囚禁,而是——招揽?!
这荒谬得如同太阳从西边升起的展开,让他那纵横战场千万年、见惯生死荣辱的大脑,第一次陷入了彻底的宕机。
“千真万确。”
张光耀那吊儿郎当的声音适时飘来。他不知何时已晃悠到近前,抱着胳膊,笑嘻嘻地瞅着战天下,眼中竟带着一丝羡慕:
“喂,你,你可知道,我老爸这人眼高于顶,多少界主、多少豪强,在他眼里连让他正眼瞧一下的资格都没有,更别说主动开口招揽了。” 他顿了顿,加重语气,一字一顿:
“你——是第一个。这是你的无上荣耀,懂吗?”
“......”
战天下张了张嘴,喉咙里挤不出半个音节。
他僵硬地、机械地转过头,望向对面高台上那正惊疑不定的五位旧盟。
九域、司老埔、泗垣、幻翼、尸盅,每一张面孔,都模糊在遥远的霞光与阴影中,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、正在急速冻结的冰壁。
然后,他猛地转回来,死死盯着张天霸,声音因巨大的冲击而嘶哑变形,几乎破了音:
“不......不可能!!!”
这几个字,如同困兽的怒吼,带着极致的抗拒,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、濒临崩溃的动摇。
“我战天下......堂堂第二异界最高统治者!亿万战士的统帅!征战千万年,从未、也绝不可能——臣服于任何人之下!”
他咬紧牙关,脖颈上青筋根根暴起,眼眶竟因这极致的屈辱感与挣扎而微微泛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