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剧烈喘息着,单膝跪地,一手撑在虚空岩石上,死死盯着前方那个如山岳般巍峨、浑身燃烧着暗金战意的身影。
是张天霸!
而张天霸,此刻正抱着粗壮的臂膀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
那张刀劈斧凿般的刚毅面孔上,竟带着一丝堪称满意的表情。他微微颔首,声如洪钟:
“唔,这么快就醒了?身体底子比预想的还扎实。不错,不错!”
不错?!
战天下愣住了。
他茫然地环顾四周,这里是霸王军团的阵中,周围是密密麻麻的黑甲战士,不远处站着张龙、张光耀,还有投降的雾怨、山岳等人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药香与尚未散尽的空间乱流。
他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,此刻已被一层层细腻的疗伤灵液浸润、包裹,撕裂的经脉也在某种神异力量的牵引下,缓缓续接......
是张天霸救了他?
敌人......救了他?!
这个认知如同一道无声的炸雷,将战天下劈得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僵在原地,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石像,连喘息都忘了节奏。那双习惯了燃烧战意的眼眸,此刻满是难以言喻的困惑与茫然。
“你......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他的声音嘶哑,带着重伤未愈的虚弱,更带着一种尊严被践踏后的警惕与愤怒。他死死盯着张天霸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:
“打赢了我,觉得不过瘾?还想......当着三军之面,继续凌辱我、折辱我?!”
这是他此刻能想到的唯一、最合理的解释。
胜者对败者的羞辱,在诸界漫长的征战史中,屡见不鲜。
让他活下来,当众跪地求饶,或是囚入战笼、供人围观,那种屈辱,比战死更令战士锥心刺骨。
战天下的牙关紧咬,腮帮鼓起一道刚硬的棱线。
他强撑着要站起来,哪怕双腿在剧烈颤抖,哪怕伤口再次崩裂、鲜血浸透绷带,他绝不以跪姿接受任何羞辱!
“格局小了。”
张天霸的声音骤然打断了他的决绝思绪。